诸神谱系 · 09

华夏神话

神域所辖
黄河与长江流域
传诵纪元
上古传说时代起
卷中留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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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夏神话没有一部统一的圣典。盘古开天、女娲补天、羿射九日这些故事零散地保存在《淮南子》《楚辞》《山海经》以及汉代纬书的佚文之中,往往一则神话只剩几十个字,却撑起了整个宇宙的来历:天为什么倾向西北,江河为什么东流入海,人是怎么从黄土里来的。

这一体系最鲜明的气质是神话的历史化。伏羲、黄帝、大禹本是神话人物,却被史官纳入帝王谱系,《史记》径直以五帝开篇;发明文字、历法、医药、农耕的功绩层层归于三皇五帝名下,神话由此变成了族群的家谱,"炎黄子孙"至今仍是华人的自称。反过来,战败者如蚩尤、共工也未被抹去,一个成了历代兵家祭祀的战神,一个撞断天柱、给大地定下了永远的倾斜。

与诸神并立的还有一套瑞兽体系:龙司云雨、凤鸣岐山、麒麟不践生草,合龟而为"四灵"。它们出现与否被视为世道治乱的刻度——凤凰来仪则天下安宁,仁兽被猎则"吾道穷矣"。从六千年前的蚌塑龙到今天的舞龙灯与"嫦娥"探测器,这批上古形象始终在被续写。

循星迹归返寰宇

太初纪 · 行旅之卷

华夏神话

黄河与长江流域08 步入神系 ↗

太初无形1 / 8

太初

混沌如鸡子

天地未分的时候是混沌一团,形状像一枚鸡子,盘古就生在里面。《三五历纪》说他在这团东西里待了一万八千年,一日九变,神于天,圣于地。那时没有上和下,也没有清与浊的分别。

本幕显形者
歧说、残章与古卷出处

华夏没有一部创世经典。下面这条线是把不同时代、不同学派的材料串起来的,串法本身是后世(尤其近代神话学与通俗读物)的整合,在先秦文献里它们互不相属。除盘古这一支外,两汉还并行着一套没有创世者的宇宙论:《淮南子·天文训》开篇讲道始于虚廓,虚廓生宇宙,宇宙生气,清阳之气升为天,重浊之气凝为地;《精神训》说天地未形时混沌中先生出二神,经天营地,然后才别为阴阳;《老子》的“道生一,一生二”、《周易·系辞上》的“易有太极,是生两仪”属同一路数。这套说法里没有开天的人,世界靠气自己分化,它与盘古开天各有来历,是后世才叠到一起的。盘古故事晚出:现存最早的记载是三国吴徐整的《三五历纪》,原书已佚,靠唐宋类书的引文保存;先秦典籍不见盘古之名,学者对其来源仍有争议,有本土创生说,也有认为与南方族群盘瓠传说相关的说法。人的来历同样有互相冲突的说法——盘古身上的虫子受风而化为人(《五运历年记》),女娲抟黄土造人(《风俗通义》);唐代李冗《独异志》还记女娲与其兄在昆仑山上,天下无人,二人商议结为夫妻而繁衍人类(原文只称“兄”,未点名伏羲;把这对兄妹说成洪水遗民,是后起的民间与西南各族传说,不见于《独异志》原文)。《淮南子》里共工触山见《天文训》、女娲补天见《览冥训》,原文分属两篇,并没说前者是后者的起因;把两件事读成一因一果,至晚在东汉王充《论衡·谈天》中已经出现。共工的对手也不固定:《淮南子·天文训》作颛顼,《原道训》作高辛,唐司马贞补《史记·三皇本纪》作祝融。鲧禹治水一半是神话(《山海经》里会自生的息壤、剖腹生禹),一半是上古史(《尚书·禹贡》的九州田赋),界线本来就模糊。华夏也没有系统的神谱,盘古之后诸神分属不同来源,不构成一个连贯谱系,所以这条时间线没有“最初的存在”一段。

古卷所据徐整《三五历纪》(《艺文类聚》卷一引)、旧题徐整《五运历年记》(马骕《绎史》引)、应劭《风俗通义》佚文(《太平御览》卷七十八引)、《淮南子》天文训·览冥训·原道训·精神训、《老子》第四十二章、《周易·系辞上》、《山海经·海内经》及郭璞注引《归藏》、《初学记》引《归藏》、《尚书·禹贡》、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、王充《论衡·谈天》、李冗《独异志》、司马贞《补史记·三皇本纪》

卷中诸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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