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恨不去的白衣女鬼
处女鬼身穿白色素服,长发披散遮着惨白的脸,多在井边、老树下、空宅里现身。朝鲜时代的观念里,女子未嫁而死,无夫家奉祀,无子孙祭奠,魂魄进不了祖先的行列,只能滞留人间;若死于冤屈,怨气更重。民间的对策是替她办冥婚,或请巫觋做解冤的씻김굿,把缠住魂魄的结一段段解开。
最著名的处女鬼是密阳的阿娘。传说府使之女阿娘被乳母诱出,深夜在岭南楼畔赏月,遭衙役逼迫,不从被杀,尸身弃于竹林。此后新任府使夜夜被白衣女鬼惊死,密阳成了无人敢赴任的凶地,直到一位胆大的府使秉烛坐到深夜,听完她的冤情。翌日升堂,冤魂指认了凶手——一说化作白蝶落在凶手帽上——阿娘的骸骨从竹林中寻出安葬,岭南楼旁至今立着奉祀她的阿娘阁。朝鲜后期小说《蔷花红莲传》讲的是同一类故事:被继母构陷溺死的姐妹夜夜现身官衙鸣冤,吓死数任使道,终于等到一位肯问“你是谁”的官员。
这类故事的骨架是一场迟到的听证:鬼并不滥杀,她一遍遍回来,只因无人听完她的话。二十世纪以后处女鬼搬进了学校:厕所里的白衣女生、深夜自习室的长发身影,成为韩国校园怪谈的主角。1998年电影《女高怪谈》与2003年改编自《蔷花红莲传》的《蔷花,红莲》把这套形象送进了东亚恐怖片的共同记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