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季的闪电之人
纳玛尔贡的形象一望即知:一条发光的弧带自头顶绕过双手直到胯下,把整个身体圈在闪电之环里;头顶、双肘与双膝上缚着石斧。雨季雷暴逼近时,他高坐积雨云顶巡视大地,以斧击云便是霹雳,弧带闪动便是闪电。旱季里他远居天际,比宁人抬头能在天空的某处指出他蛰伏的方位。对惊雷的规矩由此而来:雷暴当头时不可高声喧哗、不可嘲弄雷声,以免引他掷斧。
他的孩子是一种橙蓝相间的艳丽蝗虫——氏族语称阿尤尔,通称莱卡特蝗。这种蝗虫恰在雨季雷暴将临的十一、十二月间现身岩地,传统解释为纳玛尔贡的儿女出来呼唤父亲降雨,见到它们就知道雷季已至。生物物候与叙事在此严密对应,是阿纳姆地口传知识以叙事编码季节历法的典型例子。
1964年,巴迪玛尔画师纳永博尔米(人称“梭鱼查理”)在卡卡杜布伦古伊(旧称诺尔朗吉)的安邦邦岩窟重绘了纳玛尔贡与家族群像,这是他一生所绘数百处岩画的收官之作。如今这幅X光风格的闪电之人是卡卡杜国家公园解说步道的核心站点,每年雨季前后仍有比宁向导在画前向来客讲述他的规矩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