厕所里的花子

召唤花子有一套全国大同小异的仪式：放学后去旧校舍三楼的女厕，在从里数第三个隔间门上敲三下，问「花子小姐，在吗？」（花子さん、いらっしゃいますか）。如果里面传来细小的「在——」，推开门，会看见一个红色背带裙、妹妹头的小女孩——接下来发生什么，每所学校有自己的版本：被拖进便器、被拖进异界，或者什么都没有。她的身世也随地域各异：空袭时躲进厕所死去的孩子、被虐待致死的孩子、在校舍里被杀的孩子。

民俗学者常光彻收集的案例把「厕所里的花子」类型追溯到1950年前后：岩手县当时已有「第三个隔间的花子」的说法。1980年代中期，这个放学后的试胆游戏在全国小学骤然流行，1990年常光彻《学校的怪谈》丛书出版后，「学校怪谈」成为出版与影视门类，花子稳居头牌：1995年电影《学校怪谈》与《厕所里的花子》先后上映，动画、漫画与综艺层出不穷。

学校厕所是校园里最后一个独处、封闭、带排水口的空间，几乎每个文化都在这里安放怪谈——韩国有类似的厕所鬼，欧美有「血腥玛丽」的镜子仪式。花子的特别之处在于她的驯化程度：在许多版本里她只是回答一声「在」，是孩子们用来测量胆量的、几乎温和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