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无形1 / 7
太初
卡俄斯先于万物成形
赫西俄德说,最先「生成」的是卡俄斯——一道张开的裂口。它之前有没有别的东西,诗里一个字都没说。接着出现宽胸的盖亚,众神永远稳固的坐席;再是雾气弥漫的塔尔塔罗斯,深藏在大地腹中;然后是厄洛斯,不朽神明中最美的一位,能松开四肢、让神与人的心智和主意都失灵。卡俄斯生出黑暗厄瑞玻斯和黑夜倪克斯,两者结合又生出高天的清气埃忒耳和白昼赫墨拉。
诸神谱系 · 01
希腊神话是爱琴海世界口耳相传的神与英雄故事的总汇,约公元前8世纪由荷马史诗《伊利亚特》《奥德赛》与赫西俄德《神谱》首次系统写定。《神谱》梳理了从混沌初开、乌拉诺斯与盖亚、克洛诺斯吞子到宙斯登位的神界谱系;荷马则把奥林波斯诸神写进特洛伊战场上的人间恩怨。
这套体系以奥林波斯山上的十二主神为核心,向上追溯到提坦与原初神,向下衍生出宁芙、半人马与形形色色的怪物,又通过赫拉克勒斯、珀耳修斯、忒修斯等半神英雄与人间的王族谱系相接。诸神有鲜明的性格与欲望:会嫉妒、争吵、报复,也同样受命运约束。神话与城邦生活密不可分——德尔斐的神谕、奥林匹亚的赛会、雅典卫城的神庙,都是故事落在土地上的坐标。
公元前5世纪的雅典悲剧把这些故事改写成舞台上的伦理追问,奥维德《变形记》又将其传入罗马与中世纪欧洲。文艺复兴以来,希腊神话始终是西方绘画、雕塑与文学最常取用的题材库,星座与大量科学术语至今沿用诸神与英雄之名,行星则多以这些神的罗马名字命名。
太初纪 · 行旅之卷
太初无形1 / 7
太初
赫西俄德说,最先「生成」的是卡俄斯——一道张开的裂口。它之前有没有别的东西,诗里一个字都没说。接着出现宽胸的盖亚,众神永远稳固的坐席;再是雾气弥漫的塔尔塔罗斯,深藏在大地腹中;然后是厄洛斯,不朽神明中最美的一位,能松开四肢、让神与人的心智和主意都失灵。卡俄斯生出黑暗厄瑞玻斯和黑夜倪克斯,两者结合又生出高天的清气埃忒耳和白昼赫墨拉。
希腊没有创世的「正典」。赫西俄德《神谱》(约公元前700年)只是现存最早的一条连贯线索,不是教义,没有任何机构宣布过它是标准答案。同时代和稍后就有互相打架的说法:荷马《伊利亚特》第14卷说俄刻阿诺斯是「诸神的起源」、忒堤斯是母亲,根本没有卡俄斯的位置;叙罗斯的斐瑞居德斯(前6世纪)开篇是「扎斯与克罗诺斯一直存在,还有克托妮亚」(这里的克罗诺斯是时间之神 Chronos,与吞子的提坦克洛诺斯 Kronos 同音异神),也不从混沌开始;俄耳甫斯教则有好几种神谱,本文单列了它的宇宙蛋,因为那是希腊唯一一套「世界被造出来」的叙事,但它跟赫西俄德不是一条线,不能接着读。另外要说明的是,赫西俄德笔下的 Χάος 意思是「裂口、豁开的深渊」,「混乱无序」那层含义要到奥维德「未经整理的粗糙团块」才定型,中译「混沌」容易把后来的意思读回去。
最大的缺口在造人:希腊没有正典的造人神话。《神谱》通篇不交代人从哪来——讲到普罗米修斯偷火时,凡人已经在那里了;赫西俄德笔下唯一被明确「造出来」的人是第一个女人:《神谱》里赫菲斯托斯用土把她塑出来,诗中始终没给她名字,「潘多拉」这个名字和「土掺水和成」的细节都出自《工作与时日》。《工作与时日》的黄金、白银、青铜、英雄、黑铁五个种族是另一套方案,讲的是种族一代代更替,不是讲人用什么材料做的,且黄金种族由「住在奥林波斯的不朽者」造,与普罗米修斯无关。「普罗米修斯用泥造人」是晚出的说法:柏拉图《普罗塔戈拉》里生物是诸神用土与火在地下塑成、普罗米修斯只负责发技艺与火;明确说他捏泥造人的是伪阿波罗多洛斯《书库》和奥维德《变形记》(公元1世纪前后),保萨尼阿斯(2世纪)还在帕诺珀乌斯看到过据说是造人剩下的黏土块。所以本时间线不设「人类诞生」这一步——这个空位是真实的。丢卡利翁洪水后扔石头变人,是灾后再生,不是第一次造人,因此归在「洪水与劫」。
提坦之战另有一部专门的史诗《提坦之战》(古人归给欧迈罗斯),已佚,只剩零星残句;下文的十年鏖战、百臂巨人投三百块巨石,依据的是赫西俄德。
古卷所据赫西俄德《神谱》《工作与时日》;荷马《伊利亚特》;品达《奥林匹亚颂》第九首;阿里斯托芬《鸟》;柏拉图《普罗塔戈拉》;俄耳甫斯教残篇与德尔维尼纸草,及达马斯基乌斯《论第一原理》转述的《狂想诗神谱》;伪阿波罗多洛斯《书库》;奥维德《变形记》;保萨尼阿斯《希腊志》
№ 001希腊
Aphrodite
爱与美之女神
№ 002希腊
Apollo
光明、预言与音乐之神
№ 003希腊
Athena
智慧与战略女神,雅典城的守护者
№ 004希腊
Cerberus
冥府大门的看门犬
№ 005希腊
Erinyes
血亲复仇的三女神
№ 006希腊
Golden Fleece
阿耳戈英雄远航的目标
№ 007希腊
Hades
冥界之王,死者的统治者
№ 008希腊
Heracles
完成十二苦差的大力英雄
№ 009希腊
Medusa
蛇发的戈耳工
№ 010希腊
Minotaur
迷宫中的牛首怪
№ 011希腊
Mount Olympus
诸神的居所
№ 012希腊
Poseidon
海洋之王,震地者
№ 013希腊
Prometheus
盗火的提坦,人类的恩主
№ 014希腊
Trojan War
十年围城与木马计
№ 015希腊
Typhon
百首巨怪,诸神最后的敌手
№ 016希腊
Zeus
众神之王,雷霆的执掌者